保博网

 找回密码
 立即注册
搜索
热搜: 活动 交友 discuz
查看: 43|回复: 0

蟲姬 (06)作者:紅蓮玉露

[复制链接]
发表于 2025-4-25 13:16:5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【蟲姬】(06)
作者:紅蓮玉露
2025/02/19發表於:第一會所
是否首發:是
字數:6,863 字
(06)罪惡發起行動 陳康的鋼筆尖戳穿了第七張稿紙。墨水在「社會關係」欄目暈開黑斑,模糊了郭喬恩父親照片里那道橫貫左眼的刀疤。老式空調出風口垂下的灰絮落進咖啡杯,褐色漣漪倒映著女警林嵐的睫毛——她正用鑷子夾起李強課桌下的口香糖殘渣,膠體表面還粘著半片藍色美甲。
「蘇瑾這小子絕對有問題!」
老周把蘇瑾的學籍檔案摔在會議桌上,濺起的灰塵驚飛了窗台上的綠頭蒼蠅:「調查顯示,郭喬恩三人組兩年間對他實施過至少27次暴力行為——去年11月那次廁所灌腸甚至導致他住院三天。雖然不是好事……但足夠作為作案動機了。」 林嵐端起涼透的速溶咖啡,杯底殘留的褐色環痕在桌面拓出年輪狀印記:「但測謊儀數據正常。」她翻動屍檢報告的手指停頓在氰化物檢測頁,「倒是學校男廁通風管里那些緬甸金絲燕屍體……我還是納悶,它們究竟是怎麼鑽進去的?」
辦公室驟然陷入死寂。物證袋裡的禽類屍體在投影儀下呈現詭異的鈷藍色,喙部殘留著人類表皮組織。實習警員小吳湊近觀察時,發現鳥爪縫隙卡著半片美甲水鑽——與徐亮抽屜里的裝飾品完全一致。
陳康的鋼筆無意識地在便簽紙上划動,墨水逐漸勾勒出蘇瑾那張過分蒼白的臉——少年右耳垂的結痂與李強指甲縫裡的皮屑DNA完全匹配。
「各位!」實習警員小吳撞開門的瞬間,粘在門框的案情照片雪片般紛飛。他舉著的平板電腦正在播放監控畫面:三天前的深夜,蘇瑾背著鼓脹的書包穿過化工廠後巷,運動鞋底反光的藍紫色粘液正與徐亮靴底的沼澤沉積物如出一轍。 老周突然猛捶桌面,震倒了林嵐的咖啡杯:「要我說就該直接審!那小子今早還……」
「證據呢?」陳康用沾著墨漬的指尖按壓太陽穴,「就憑他恰好在案發前跟死者交際過?別忘了,那畢竟是學校廁所。」
林嵐擦拭咖啡漬的動作突然停頓——污痕在桌面洇出的形狀竟與兩年未破的碼頭分屍案現場驚人相似。她想起法醫說過兇手有特殊的臟器擺放癖好,就像此刻窗台上綠頭蒼蠅正在屍檢照片排列成的詭異陣列中穿行。
「最新的毒理報告。」
物證科同事突然闖入,腋下夾著的文件夾散發出福馬林與茉莉香精混合的古怪氣味,「徐亮屍體里檢測到的神經毒素,跟在廁所天花板發現的緬甸金絲燕屍體喙部的特殊毒素,屬於同一物質。」
老周湊近觀察投影儀上的光譜圖,鼻尖幾乎貼上徐亮腐爛的趾甲照片,同時物證科同事繼續講道:「根據數據中心對比顯示,這種變異毒素在東亞地區從無記錄。」他沾著碘伏的棉簽在亞洲地圖上划過,「要不要通過國際刑警向中國雲南方面申請毒理學支援?」
曼昆警察局很多人都屬華裔。
老周皺著眉頭捏起密封袋裡的鳥類嗉囊標本:「可以考慮。法醫在這些金絲燕屍體的胃部檢出人類肌紅蛋白,說明這些畜生吃過屍體。」投影儀藍光里,鳥喙鋸齒狀邊緣的熒藍粘液正緩緩滴落,「更邪門的是,受害者的牙床殘留物里發現了同樣物質。」
林嵐用紅外線筆圈住鳥爪顯微照片:「看這些倒刺結構——和徐亮屍體的平行抓痕完全吻合,只是兇手的倒刺尺寸更大,甚至說極大。」她頸後的汗珠滑進警服領口,「而且毒素檢測顯示,這玩意會刺激中樞神經產生愉悅感,簡直像……」
「像毒品。」陳康用鋼筆尖戳著屍檢報告照片上,徐亮臨死前扭曲驚恐的表情,「還記得緝毒科去年端掉的實驗室嗎?那些嗑藥致死的癮君子也掛著這種表情。」
物證科主任推門時帶進的穿堂風掀飛了滿桌文件。他腋下夾著的恆溫箱正滲出淡紫色冷霧:「剛做完動物實驗,注射0.1毫升毒素的恆河猴……你們看吧。」平板電腦上開始播放實驗室錄像,籠中猴子正用指骨刮擦鋼化玻璃,咧到耳根的嘴角淌著帶血的唾液。
就在這時,刺耳的電話鈴撕裂凝滯的空氣。
陳康按下免提鍵,指揮中心接線員機械化的聲音傳來:「城北廢棄遊樂場保潔員報案,男廁第三隔間發現男性屍體。」鍵盤敲擊聲停頓兩秒,「巡法醫初步判斷,兇器是彈簧刀,刀刃從寰椎與樞椎間隙刺入,直接破壞延髓。」
林嵐的咖啡杯終於墜落,在蘇瑾學籍照濺開的褐色污漬里,少年微笑的唇角正在緩慢爬升。
*** *** ***
帕卡·砂楚的自動鉛筆在英語試卷上戳出了第六個窟窿。教室後排的壁掛鐘指向四點二十七分,離放學還有十三分鐘。他的餘光第三次掃過艾麗卡·宗拉維蒙空蕩蕩的座位——那裡殘留著芒果味唇膏的氣息,椅背掛鉤上晃悠的Gucci仿款包包
拉鏈還卡著半截銀色流蘇。
黑板左側的課程表被穿堂風掀起一角,物理老師拖堂的粉筆聲與後排男生轉筆的咔嗒聲此起彼伏。帕卡盯著蘇瑾後頸被衣領遮住的淡紅淤痕,猜測那是郭喬恩失蹤之後,徐亮和李強泄憤用樹枝抽打留下的——當然他們現在也失蹤了,這是否意味著……
「昨晚校門口……」瞥了眼老師,帕卡用課本擋住嘴,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草稿紙邊沿被橡皮擦出的毛邊,「他們都說你和艾麗卡在交往。」
蘇瑾轉筆的動作凝滯半秒,原子筆滾落到抽屜深處。「但她今早都沒正眼看你。」帕卡扯著校服拉鏈上下滑動,「昨天還忙著往你課桌塞暖貼呢,你們倆到底是怎麼了?」
教室後門突然灌進穿堂風,艾麗卡·宗拉維蒙踩著預備鈴衝進來,薄荷綠的指甲油在夕陽下泛著冷光。她經過蘇瑾座位時揚起一陣茉莉香波的氣流,發尾掃過課桌上未合攏的筆袋,卻連餘光都沒施捨半分。
「看吧。」帕卡把橡皮擦捏成碎屑,「就像突然換了個人。」
蘇瑾用美工刀削著突然斷裂的鉛筆,刀刃在指腹壓出白痕。「本來也沒關係。」他將無名指上的鉑金尾戒轉了個面,內側刻著的「SY」在夕陽下泛紅,「可能她找到新玩具了吧。」
「但她不是喜歡你嗎?」
帕卡剛嘀咕完,突然感覺有冰冷的視線掠過脊椎,抬頭正撞見葉欒雨轉來的微笑——她虎牙尖上的反光像捕獸夾的寒芒。暮色透過髒兮兮的教室窗戶潑進來,給女孩的側臉鍍上金邊。她正在筆記本繪製某種昆蟲解剖圖,觸角末梢的螢光筆痕跡與蘇瑾後頸的淤痕如出一轍。
「我喜歡她。」
帕卡沒多想,扭頭看向艾麗卡的位置,「雖然她……接過很多客。」 蘇瑾轉動著尾戒的動作頓住。鉑金圈內側的「SY」刻痕在夕陽下泛紅,那是自己跟葉欒雨名字的縮寫。教室後排突然爆發出鬨笑——有人用雷射筆在艾麗卡後背打出愛心光斑,而她正對著小鏡子補塗草莓味唇彩。
「你知道化工廠後巷的霓虹燈牌嗎?」蘇瑾的原子筆尖戳進課桌裂縫,「最便宜的那種鐘點房,床單上永遠有洗不凈的……」他頓了頓,「你值得更好的。」 帕卡的自動鉛筆芯「啪」地折斷。他想起上周值日時,在艾麗卡儲物櫃發現的保險套包裝紙,鋁箔邊緣還沾著暗紅色唇印。窗外的緬甸金絲燕群突然集體轉向,整齊劃一的動作像被無形絲線牽引。與此同時,手機在蘇瑾褲袋震動的頻率與葉欒雨敲擊桌面的節奏完全同步。
「放學後見,」蘇瑾輕聲念著信息,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陰影,「要記得分開行動,不要引人……」最後兩個字淹沒在放學的喧譁里。
葉欒雨起身時帶翻了昆蟲圖鑑,書頁間飄落的緬甸金絲燕羽毛正落在艾麗卡頭頂。帕卡看著蘇瑾快步追上那道高挑背影,他們的影子在走廊瓷磚上交纏成食肉植物的輪廓。
*** *** ***
蘇瑾的球鞋碾過粘著口香糖的窨井蓋,化工廠飄來的硫磺味被商店街的椰漿香沖淡。街角711便利店的玻璃櫥窗映出三個便衣警察——戴漁夫帽的男人正在翻看《曼昆日報》,頭版頭條的失蹤案報道恰好遮住他監視的視線。
米粉店霓虹燈管漏電的滋滋聲里,葉欒雨正用筷子尖戳破溏心蛋。蛋黃緩緩漫過叉燒肉,她皓白的牙齒在暗紅醬汁里一閃而過:「老闆說生腌蟹今天特價。」她推過菜單的手指殘留著消毒水味,「但你過敏。」
街對面五金店突然拉下捲簾門,金屬碰撞聲驚飛屋檐下的緬甸金絲燕。蘇瑾瞥見警用摩托車後視鏡的反光——林嵐警官的短髮被頭盔壓得亂糟糟的,腰間對講機天線正對著他們這桌。
「兩份蟹肉炒粉。」蘇瑾用尾戒叩了叩油膩的塑料桌布。後廚飄來的魚露味讓他想起徐亮靴底沼澤沉積物的氣息,上周那攤爛泥還粘在他的運動鞋紋路里。 玻璃門推開時帶進的風鈴響了三聲。一個金髮少年縮在門框陰影里,脖頸處粉底遮不住的吻痕像某種烙印。他褪色的牛仔褲膝蓋處沾著教堂後巷特有的紅粘土。
「坐。」葉欒雨踢開腳邊的空塑料凳,鞋尖粘著的熒藍羽毛飄到少年膝頭。少年顫抖著摸出皺巴巴的萬寶路,打火機齒輪轉動的咔嗒聲與街角便衣按快門的響動完美重疊。
老闆娘端來炒粉時,油星濺在少年手背的針孔上。葉欒雨一把擒住他的手腕,舌尖舔過燙傷的皮膚:「血糖太低了。」她撕開砂糖包的動作像在拆手術縫合線,「吃完才有力氣接客。」
金髮少年哆嗦著挑起一筷子炒粉,米線從顫抖的筷子間不斷滑落。蘇瑾用紙巾包住冰可樂推過去,冷凝水在桌面積出的小水窪里映出少年扭曲的臉:「慢慢吃,你叫……昂覺溫對吧?」
金髮少年僵住動作,醬汁從嘴角滴到印著失蹤者照片的報紙上。後廚飄來的羅勒葉香氣里,葉欒雨正用吸管戳破奶茶封口,珍珠滾落的聲響讓少年打了個寒顫。
「八點……八點整在金色年華賓館306房。」昂覺溫顫抖地拿著筷子,「我用姐姐的病發誓,絕對會把客人伺候好……」他的哭腔淹沒在隔壁桌學生的嬉鬧聲里,三個女高中生正用叉子爭奪最後一塊炸魚餅。
葉欒雨忽然輕笑出聲,指尖捻起粘在少年衣領的熒藍色羽毛:「怕什麼?我們又不會吃你。」她將蟹肉夾進昂覺溫碗里,海鮮的甜腥混著少年後頸的廉價古龍水,在吊扇攪動的熱浪中發酵成令人作嘔的芬芳。蘇瑾向她拋來曖昧的眼神。 收銀台電視機突然插播失蹤案新聞,陳康警官的臉出現在螢幕瞬間。昂覺溫打翻了酸辣醬。暗紅色的醬汁順著桌縫流向蘇瑾的球鞋,與化工廠沼澤的沉積物顏色如出一轍。
「只要聽話,」蘇瑾用尾戒抹開醬汁,在桌面刻出新月狀痕跡,「你姐姐的醫藥費明天就會到帳。」他綻開笑容,牙齒在炒粉店暖光里閃著珍珠般的光澤,如同金絲燕啄食腐肉時的喙。
接著蘇瑾用紙巾擦拭嘴角,指尖突然頓在虎口結痂的咬痕上——這是不久前訓練時被葉欒雨咬的。曾幾何時,光是聽見郭喬恩的腳步聲就會發抖的自己,如今竟能面不改色地給獵物下套。人類的適應力真是可怕得令人發笑。
手機在褲袋震動。蘇瑾看了眼對桌女孩,解鎖螢幕時,奶茶杯壁的冷凝水順著他的小臂滑進校服袖口:「收銀台監控後面有個戴漁夫帽的。」葉欒雨舀起珍珠的動作像在撈取眼珠,「街角711第二個貨架,穿灰色POLO衫的禿頂,便衣警察。」
昂覺溫的筷子「啪嗒」掉在桌上,只因他瞥見了手機上的文字。蘇瑾順著葉欒雨的視線望去,只見五金店拉下一半的捲簾門後,果然閃過對講機的幽光:「他們在盯誰?」
「我殺的人能從曼昆排到清邁,」葉欒雨咬斷珍珠的力道讓少年縮起脖子,「所以隨時能招來蒼蠅,這個不算。」她的虎牙尖抵著吸管戳向昂覺溫,「或者小可愛昨晚接客時留下線索了?」
金髮少年突然劇烈咳嗽,米線從鼻腔噴出。隔壁桌女學生尖叫著跳開,蘇瑾瞥見便衣警察的右手按在了腰間的辣椒水上:「也可能是郭喬恩的案子。」他轉動尾戒露出內側的刻痕,「畢竟活要見人……」
街邊爆米花機「嘭」的巨響掩蓋了葉欒雨的嗤笑。昂覺溫趁機抓住蘇瑾的腕錶:「警局懸賞五萬泰銖!我發誓絕對沒有……」他的哭嚎被店門口突然飛過的緬甸金絲燕群打斷,熒藍色鳥糞正落在便衣的攝像機鏡頭上。
葉欒雨突然掰開少年緊握的拳頭,將一顆泥丸塞進他掌心:「八點整吃下去。」她的指甲在對方虎口劃出血絲,「能讓你快活得忘記恐懼。」收銀台電視機開始循環播放陳康的警告聲明,背景里法醫正從緬甸金絲燕胃袋取出半截人類手指。 當一個扎著馬尾辮的紋身壯漢闖進店面時,蘇瑾的尾戒正在桌面刻下第八道劃痕。警用摩托車的轟鳴聲里,他聽見葉欒雨哼起了遊樂場兇殺案題材的恐怖童謠——每個音符都精準踩在金絲燕振翅的節拍上。
玻璃門被推開的力度讓風鈴發出垂死掙扎的響動。扎著髒辮的高大男人堵住店門,脖頸處的關公紋身隨著吞咽口香糖的動作起伏。四個小弟呈扇形散開,最瘦的那個用棒球棍敲擊著「今日特價」燈牌,電流短路滋出的火花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。
「穿聖瑪麗校服的。」男人吐掉口香糖,黏膠正粘在蘇瑾的炒粉碗沿,「藍襯衫男的叫蘇瑾,短頭髮女的叫葉……欒雨?」他翻開手機相冊,螢幕上透出學校器材室偷拍的照片。
葉欒雨用吸管攪動著杯底的珍珠,「我們認識?」
「龍哥,西街撞球廳的。」男人踹翻鄰桌的塑料凳,露出後腰的九毫米手槍輪廓,「艾麗卡說你們弄髒了她的新裙子。」他身後的黃毛突然掀開外套,露出別在褲腰的警用甩棍。
黃毛掀開的外套下,警用甩棍的金屬光澤刺痛了蘇瑾的視網膜。他與葉欒雨視線相撞的瞬間,讀懂了彼此眼中的冷笑——艾麗卡所謂的「弄髒裙子」,不過是報復昨夜巷口被葉欒雨羞辱的藉口。後廚飄來的羅勒香氣突然混入血腥味,鄰桌老太太的假牙掉進了冬陰功湯里。
「龍哥想怎麼處理?」蘇瑾用尾戒撥開抵在喉間的棒球棍。711門口的艾麗卡正對著摩托車後視鏡補塗唇彩,薄荷綠指甲在龍哥小弟褲袋的對講機上折射出螢光。
龍哥咧嘴笑時露出鑲金的犬齒:「小崽子還挺上道。」他踹翻的海鮮櫃里蹦出條垂死的石斑魚,「要麼三十萬現金,要麼……」沾著魚血的指尖戳向葉欒雨胸口,「讓她陪我兄弟們玩三天俄羅斯輪盤。」
最壯實的小弟突然掀開T恤,腹肌上的彈孔疤痕組成俄羅斯輪盤賭的彈巢圖案。葉欒雨的睫毛在蒸騰的熱氣中輕顫,這個表情蘇瑾再熟悉不過——上周她用同樣的神態,把郭喬恩的睪丸塞進嘴裡的。
「龍哥是吧?」蘇瑾轉動尾戒露出內側的警徽刻痕,「你知道化工廠後巷第三個監控死角,上周埋進去的是誰嗎?」
一個最壯實的打手掀翻海鮮櫃,章魚觸手纏著冰塊砸在收銀台上。老闆娘尖叫著鑽到櫃檯下,龍哥的刀尖已經抵住蘇瑾鎖骨:「老子管你埋的貓狗還是條子……」他突然噤聲——葉欒雨正用吸管戳破他的蛇紋刺青,針眼大小的血珠滲出時,對街艾麗卡突然擰動摩托車油門。
「其實我今天本來想當個淑女。」葉欒雨嘆息著將珍珠奶茶潑向天花板,粘稠的液體瞬間模糊了監控鏡頭。當第一顆珍珠落地時,她已經擰斷龍哥的腕骨,碎裂的關節軟骨迸濺到「今日特價」燈牌上。
四個打手撲來的瞬間,葉欒雨的校裙揚起死亡弧線。她踩著海鮮櫃躍起時,蘇瑾看見她大腿內側新貼的蝴蝶紋身貼——正是艾麗卡昨天用的同款。碎瓷片嵌入膝蓋骨的聲音與警笛聲同時炸響,林嵐的呵斥混著龍哥的慘叫:「給我活剝了這婊子!」
「改過自新果然不適合我。」葉欒雨扯斷龍哥的銀鏈塞進蘇瑾掌心,鏈墜是枚微型U盤,「帶小可愛去306房,密碼是你生日。」
蘇瑾揪住昂覺溫的後衣領衝進後巷時,整條街的野貓都在悽厲嚎叫。警笛聲與龍哥手下的慘叫聲從米粉店方向炸開,路邊的水果攤被慌不擇路的食客撞翻,山竹和榴槤滾進排水溝,甜膩的腐臭味混著催淚瓦斯的刺鼻氣息撲面而來。 「往右!」
蘇瑾踹開擋道的垃圾桶,沾著剩飯的塑料袋糊在追蹤而來的黃毛臉上。昂覺溫的帆布包鉤住鐵絲網,保險套包裝紙像葬禮紙錢般漫天飛舞。
金色年華賓館的霓虹燈牌滋滋漏電,將「年華」二字照得如同「年葬」。禿頭老闆從《曼穀日報》後抬起醉眼時,昂覺溫的房卡已經刷開生鏽的電梯門。電梯轎廂貼滿治療淋病的小廣告,蘇瑾的尾戒在「緊急呼叫」按鈕上刻下第九道凹痕。
「三樓……三樓的監控壞了。」昂覺溫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,指甲在掌心掐出血印。電梯突然卡在二樓,門外傳來妓女高亢的呻吟和皮肉撞擊聲。蘇瑾抄起滅火器砸開安全門,生鏽鉸鏈的慘叫驚飛了窗外棲息的烏鴉。
306房的木門被踹開時抖落陳年煙灰,昂覺溫直接被門檻絆了個狗吃屎。二十瓦的燈泡下,床單上的精斑勾勒出人形輪廓,床頭櫃的煙灰缸里堆滿帶血的保險套。蘇瑾掀開窗簾縫隙——對面居民樓四層的望遠鏡反光一閃而過。
「他不會來了……」昂覺溫癱坐在龜裂的皮沙發上,「全城的警察都在追我們……」他脖頸處的遮瑕膏被冷汗沖花,露出葉欒雨昨晚掐出的青紫指痕。 「那可未必。」
蘇瑾看了看手錶,離晚八點還差半個鐘頭,「你的那位客人,絕不是會被陸巡警察妨礙的。」
蘇瑾的球鞋碾過走廊地毯的嘔吐物,身後昂覺溫的啜泣聲混著警笛忽遠忽近。307房突然爆發的床架撞擊聲里,他想起對門鄰居搬運屍體的夜晚——那個謝頂男人總穿著化工廠制服,拖拽垃圾袋時露出小臂的燙傷疤痕,像是被強酸腐蝕過。 「你確定……」昂覺溫的指甲摳進門框霉斑,「這種時候他還敢來?」 「上個月緝毒隊突襲時,」蘇瑾用尾戒挑開房卡鎖,「他正把妓女的內臟塞進行李箱。」陳年煙味撲面而來,床頭的安全套包裝紙上還印著夜總會的火漆印。 昂覺溫蜷縮在龜裂的皮沙發上,看著蘇瑾檢查迷你冰箱。「知道他為啥叫屠夫嗎?」蘇瑾碾碎結塊的冰渣,「去年颱風夜,他把三個站街女的舌頭釘在化工廠管道上。」窗外的警用直升機掠過,探照燈掃過床頭櫃的聖經——書頁間夾著半截紅木書籤。
看到自己隨意編造的故事已經唬住少年,蘇瑾靜下心來,默默地看著窗外。葉欒雨並沒有趕來的跡象,但她不可能真被警察拖住腳步,所以自己大可放心。只是接下來恐怕只能依靠自己。
八點整的報時聲被破門巨響打斷。昂覺溫的尖叫卡在喉嚨里,蘇瑾已經抄起刀柄。走廊傳來妓女高亢的浪叫,混雜著重物拖拽的摩擦聲,像極了鄰居處理屍體的響動。
「客人來了。」蘇瑾盯著門縫陰影里擴大的皮鞋輪廓——那雙沾著沼澤泥漿的工裝靴,正是對門鄰居搬運垃圾袋時的標配。貓眼裡閃過謝頂反光的頭皮,帶著化工廠特有的硫磺味。
三長兩短的敲門節奏,與化工廠夜班交接的暗號完全一致,想不到竟被對方用在這種場合。蘇瑾的尾戒在門把手上轉了三圈,金屬摩擦聲驚飛了窗外烏鴉。當一張張浮腫的麻子臉擠進門縫時,昂覺溫終於明白——最兇殘的嫖客,從來不會被警笛聲打擾興致。
(待續)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即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保博网系统公告

《保博网积分兑换活动公告》

论坛近期与龍门娱乐联动进行积分兑换活动!

各位博友可以踊跃参与本活动哦,积分好礼多多!

邀友、发布实战帖子、活跃回帖都可以赚取积分奖励,积分可以兑换实物和彩金等!

具体详情请查看站内置顶公告!

DS保博擔保网

GMT+8, 2026-3-11 02:59 , Processed in 0.071325 second(s), 17 queries .

Powered by BaoBoWang

Copyright © 2014-2025, 保博网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